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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标点
余尝览吾家。渔猎文字语言。极多。而腾耀古今。脍炙
人口者。亦少。至于永嘉著歌以证道。悭于二千言。往
往乳儿灶妇。亦能钻仰此道。争诵遗章断稿。况在士
夫衲子。蚁慕雲騈。不待云後谕。由是观之。莫非夙殖
德本。行解相应。虽借舌端三昧。遊戏人间世。而脱身
向
窥天。信夫。西土谓之证道经。名不诬矣。余每念此一
段
外。单闻浅识。抠衣问难。遂延及此。岂意小师德最。从
余之久。日就月将。编以成集。一日出示。求序于余。将
授诸来者。余为之骇然。良久。诘曰。一藏半藏。皆为切
脚。以字八字。翻成名邈。达摩面壁不言。
说。昔永嘉。
耶。子无乃贩卖葛藤。累我乎。答曰。痛念
卵。前辈凋谢。後生无闻。有愧叮咛提耳之勤。如师所
言。皆大根上智。一闻千悟。不待鞭影而行者。所能领
解。然钝根末学。必假筌罤。师既无言。小子何述焉。如
是累番推卸。无何拟蛇画足。为虎插翅。谩以第二機
示之。坐间适有梅知县者。栖神内典。念兹在兹。一见
斯文。感悟流涕。出金缕板。庶幾他日。
勝会。亦岂小補哉。因点笔为之引。
时绍兴丙寅住灵巖 去一叟 知讷 序
昔
眼藏。吩咐于汝。谓之证也。又
观。四威仪中。常冥禅观。因诣曹溪六祖。往复问答。乃
蒙印证。祖留一宿。时谓一宿觉。遂作此歌。以其所证
之道。述而书之。故谓证道歌也。
君。
一字法门。私按陀罗尼经云。无有一切诸法。是名
一字法门。见宗镜录二。二十三纸也。
不见。
趋声越色。離见绝闻也。如云见见之时。见非是见。
见犹離见。见不能及。且道不见。毕竟不见个甚么。
绝学无为闲道人。
有无不学。至于无学。谓之绝学。终日为。而未尝为。
谓之无为。行住坐卧。透脱情尘。名闲道人。
不除妄想不求真。
妄本是道。不可言除。真性本空。岂容更觅。虽然如
是。到此不求不除处。更进一步始得。
无明实性即
真妄同源。理事不二。无明之性。即是
妄。别求
无。不有无。若言
幻化空身即法身。
既知明即是
即是真空法身。然上云。不除妄。亦不求真。真妄皆
不立。又云。无明实性即
由真空湛然。然虽不可求。而常圆。虽现前。而了不
可觅。
法身觉了无一物。本源自性天真
师恐人尙可了法身。故重拈云。法身觉了无一物
也。又云。无一物者。非谓去物。盖于物物。当体即空
故。即无一物。则触处皆真。无非是道。故云。本源自
性天真
五阴浮雲空去来。三毒水泡
五阴不实。喩若浮雲。虽于太虚去来。而太虚之性。
本无动静。三毒非固。端如虚泡。虽于大海出没。而
大海之水。终无起灭。故知幻妄色相。自有生灭。而
法性天真。本无变异也。
证实相无人法。刹那灭却阿鼻业。
实际理事。不受一尘。人法既无。业将谁受。
若将妄语诳众生。自招
师恐後生难信。故发弘誓。
顿觉了
不历位次。一超直入。故谓顿觉。圆融具足。无欠无
馀。谓
六度万行体中圆。
佈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名六度。总为六度。
廣为万行。其实一心也。故曰体中圆。
梦裡明明有六趣。觉後空空无大千。
梦中万事纷纭。觉来豁然无一。六趣大千。皆是妄
心变。妄心是妄。则诸世间无实義。
无罪福无损益。寂灭性中莫问觅。
罪福本空。故曰无。此盖身如幻梦。罪福何加。若虚
空。如何问觅。
比来尘镜未曾磨。今日分明须剖拆。
众生不明心地。如镜上尘。当求明师。磨光刮垢。
谁无念谁无生。若实无生无不生。唤取機关木人问。
求
师恐後生未觉。落于断见。故设问云。谁人无生。若
实证无生是故木人。决不解语。而执无生者。必落
断灭。而不成
放四大莫把捉。寂灭性中随饮
既不执无生。则知四大本空。逍遥自在。而寂灭性。
淸净本然。周遍法界。终日著衣吃饭。总在裡许。复
何物拘。
诸行无常一切空。即是
四大不有。万行何施。设有所为。性本空寂。如斯履
践。何异
决定说表真僧。有人不肯任情征。
师之得处。真实故。所说皆决定之说。表真僧者。堪
以为僧中之标也。而彼小根小乘。闻说大乘。不肯
信受。横生难问。则吾何歎哉。
直截根源
直下明心。见性成
穷经讨论。摘葉寻枝。则吾不能为也。
摩尼珠人不识。
梵语摩尼珠。此云无垢光。即喩一真之性也。
藏性。即第八识。含藏识。能生一切善恶种子。悟之
则圣。迷之则凡。而一切众生。具此一珠。良由无始
劫来。因缘杂
十方。遍虚空界。而此珠莹然。如净琉璃内含宝月。
虽然如此。诸世间人。各有一珠。问诸人。祇今在什
么处。
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颗圆光色
本是一精明。分为六和合。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
手执捉。在足运奔。悟之则为神用。迷之则为六贼。
是以得道者。六根门头。常了空寂。当处出生。随处
灭尽。而本体圆光。灵明廓彻。不可显示。盖不可以
声色求。不可以有无会。故曰。空不空。色不色。
净五根得五力。唯证乃知难可测。
肉天慧
其五眼。得其五力。此乃大□境界。故当亲证亲悟。
然後乃知。岂可于中。妄加测度哉。
镜裡看形见不难。水中捉月争拈得。
若以小根小乘。测度
影。终非无见。但非
之。终无实效也。
常独行常独步。达者同遊涅槃路。
涅槃路。即不生不灭之路也。此云一路。吾今得之。
独行独步。高出世间。唯达者同途。而小根小乘。以
测度之心。而能遊哉。
调古神淸风自高。貌悴骨刚人不顾。
只为大高。人难顾仰。
穷释子口称贫。实是身贫道不贫。
唤作贫得么。
贫则身常被缕褐。道则心藏无價珍。
外缘虽缺。内道实富。谁能酬價。
无價珍用无尽。利物应缘终不吝。
觌面相呈。何曾盖覆。应用无尽。何法之有。
三身四智体中圆。八解六通心地印。
三身四智。八解六通。幷是
若能離念。即同
上士一决一切了。中下多闻多不信。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
道。抃掌大笑。
但自怀中解垢衣。谁能向外夸精进。
但自内灭情尘。何假外夸精进。
从他谤任他非。把火烧天徒自疲。
道火不烧口。道水无涓滴。诽谤甚处著。
我闻恰似饮甘露。消融顿入不思议。
粗言细语。皆归第一義。
观恶言是功德。此则成吾善知识。
达恶为善。了逆则顺。观兹恶言。真善知识。
不因讪谤起冤亲。何表无生慈忍力。
毁誉不动。是
宗亦通说亦通。
宗通说不通。如日在雲中。说通宗不通。如蛇入竹
筒。
定慧圆明不滞空。
定慧圆备。事理圆融。不落断空。名为不滞。
非但我今独达了。恒沙诸
河沙诸
狮子吼无畏说。百兽闻之皆脑裂。
宗说皆通。定慧兼济。如狮子王。出入无畏。解行偏
枯。见处不明。如诸小兽。闻狮子吼。非以但伏远避。
亦乃脑裂心摧。
香象奔波失却威。天龙寂听生欣悦。
香象。喩小乘知解之人。于此大乘。未能证入。乍闻
真说。怕怖慞惶。犹如香象。虽有威力。一闻狮子之
音。则回顾奔走。莫知所措。天龙。乃喩大乘菩萨之
人。闻兹真说。则寂然欣听。身心安乐也。
遊江海涉山川。寻师访道为参禅。
师自述寻访之意也。
自从认得曹溪路。了知生死不相关。
师蒙曹溪印可。生死路头。了无滞。
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
既无生死。动静一如。左右逢源。无不中的。
纵遇锋刀常坦坦。假饶毒药也闲闲。
四大本空。五阴非我。毒药锋刀。何所畏恨。
我师得见燃灯
此乃引释迦。昔为忍辱仙。被歌利王所害。曾无怨
色。盖
之所证。亦如是。
幾回生幾回死。
此乃师感悟。而自歎之辞。从来不悟涅槃
生浪死。莫知其劫数幾何。生死悠悠。无定止。
自从顿悟入无生。于诸荣辱何忧喜。
内所主有。不被物转。
入深山住兰若。
梵语兰若。此云无诤讼处。
岑崟幽邃长松下。优游静坐野僧家。阒寂安居实萧
洒。
白雲为盖。流水作琴。潇洒出尘。轩昂
觉即了不施功。一切有为法不同。
有作有为。皆外边走。无功之功。不在施焉。
住相佈施生天福。犹如仰箭射虚空。势力尽箭还坠。
招得
望报行施。名为住相。得生天报。未免沦坠。如箭射
空。徒尔自困。
争似无为实相门。一超直入
实相门。不假功行。一念回光。至
但得本莫愁末。如净琉璃含宝月。
本立而道生。本者心也。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
种种法灭。如净琉璃含宝月。内外莹彻。洞照十方。
则于物何凝滞哉。
我今解如意珠。自利利他终不竭。
自未得度。先度人者。菩萨发心。自觉
者。
中收得。吾今既得。同
尽。今日解此一珠。佈施大众。还见么。
江月照。松风吹。永夜淸宵何所为。
莫作勝解。是真境界。
或谓
印。而此心印无凝。则身遍十方。故知雾露雲霞。皆
体上之衣也。
降龙钵。解虎锡。两钴金镮鸣历历。不是标形虚事持。
则钵盂锡杖也。昔
师。以锡解虎鬥。皆因事立名。此二物。皆
之具。于入灭时。遗挂树上。盖留与後世子孙。岂虚
标形状。而谩事持。
不求真。不断妄。了知二法空无相。无相无空无不空。
即是
真妄不立。了然无相。无相则空存。故亦须无空。若
无空。则无所不空。此即
经云。
心镜明鉴无
中。一颗圆光非内外。
心镜明净。洞彻十方。万象森罗岂逃影。
豁达空。撥因果。漭漭荡荡招殃
沉空滞寂。撥无因果。不了法空。而言悟空。口常谈
空。而著顽空。如斯则与外道断见无异。参玄高士。
善用其心。
弃有著空病亦然。还如避溺而投火。
弃有著空。二皆大病。
捨妄心。取真理。取捨之心成巧伪。
真妄平等。取捨一如。如纔生疑心。即成巧伪。是以
古德云。截断两头路。归家稳坐。
学人不了用修行。真成认贼将为子。
晚学初心。不了有无法。勤苦修行。求出三界。正如
认贼为子。自劫家宝。终不能成就。
损法财。灭功德。莫不由斯心意识。
无道之人。须一心不生。心如墙壁。方可入道。良由
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
是以禅门了却心。顿入无生知见力。
直下明心。见性成
大丈夫。秉慧剑。般若锋兮金刚
大夫丈。乃勇猛之士也。当秉智慧剑。裂烦恼网。般
若锋。言其利也。金刚焰。取其坚也。
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却天魔胆。
外道天魔。聪明无慧。闻此圆宗。以心摧胆落。
震法雷。击法鼓。布慈雲兮洒甘露。
圆宗一擧。普利一切。雷起蛰如鼓。怜迷如雲普覆。
如雨普滋。其利溥哉。
龙象蹴踏润无边。三乘五性皆惺悟。
龙象乃最上乘之人。闻此法雷。沾此雨。则廣润无
边。而三乘五性。虽未能全获勝利。而亦知惺悟耳。
雪山肥腻更无杂。纯出醍醐我常纳。
雪山有草。名曰忍辱草。曰肥腻。牛若食之。纯出醍
醐。此喩圆宗无杂。
一性圆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
擧一性。即摄一切性。擧一法。即统一□□。□□□。
而未尝少。在一切。而未尝多。以由无剩法故。
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
一月。喩于一心。一切水。喩诸世间也。唯心能现于
一切处。而终摄于一心也。
诸
凡圣不二。生
得法身入我性内
一地具足一切地。非色非心非行业
圆宗一地。具足诸地。非是凡夫二乘。色心行业之
所能致。
弹指圆成八万门。刹那灭却三祇劫。
八万法门。弹指可成。三大祇劫。刹那可灭。
一切数句非数句。与吾灵觉何交涉。
数乃法数。句即言教。此灵觉之性。非法相言教可
测。亦非非法相言教可得。
不可毁。不可赞。体若虚空勿涯岸。
虚空无相。毁赞何施。
不離当处常湛然。觅则知君不可睹。
昭昭在心目之间。而相不可睹。晃晃于色尘之内。
而理不可分。且道。祇今在甚么处。师良久云。原来
只在这裡。
取不得。捨不得。不可得中只么得。
道无彼此。人自取捨。但離分别。即如如
默时说。说时默。
默时其声如雷。说时无口无舌。
大施门开无壅塞。
八字打开。入门相见。
有人问我解何宗。报道摩诃般若力。
摩诃。梵语。此云大多勝。般若。此云智慧。我宗以无
上般若为宗。言力者。以其能破一切尘劳也。
或是或非人不识。逆行顺行天莫测。
达道之士。纵横妙用。无非
于人乎。虽然如此。也须实到此田地。始得。
我早曾经多劫修。不是等闲相诳惑。
然此等事。诚非小缘。吾今得之。非一生一劫能修
证。盖于多劫勤苦。岂可等闲。而相诳惑耶。师恐後
昆信根浅劣。故说此辞。
建法幢。立宗旨。明明
自达摩西来。相传至曹溪六祖。达摩云。吾本来此
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葉。结果自然成。我此宗。
以心传心。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立此宗旨。实非小
缘。若非承
第一迦葉首传灯。二十八代西天记。
难。祖祖传授。以至二十八祖菩提达摩。此西天记
也。
历江海入此土。菩提达摩为初祖。
在西天。则迦葉为初祖。在此土。则达摩为初祖也。
六代传衣天下闻。後人得道何穷数。
达摩初至此土。而此土众生。信根尙浅。故以衣表
信。至六祖。则观众生。根器
以心相印授耳。自此後。得道者。迨今洋洋。焉可勝
数。
真不立。妄本空。有无共遣不空空。
真妄有无。皆对待法。真若不立。则妄何由生。有无
既遣。则能遣之空亦遣。故曰不空空。
二十空门元不著。一性
二十空。本出大般若经。空只是一也。为破二十种
有故。立二十空。此空亦空。性相双融。即与
性同也。
心是根。法是尘。两种犹如镜上痕。
心与法。根与尘。皆对待而生。曾非实性。于实性中。
有此二种。如镜上尘垢也。
痕垢尽除光始现。心法双亡性则真。
痕垢净尽。则镜光无碍。心法消亡。则真性廓然。此
自然之理明矣。
嗟末法恶时世。众生薄福难调制。
入末法。人多放逸也。
去圣远兮邪见深。魔强法弱多怨害。
去圣遥远。邪见转深。闻此圆宗。多生憎嫉。达摩尙
遭击齿。况今之世耶。
闻说
弃本逐末。执于事相。闻说顿法。即欲灭除。
作在心。殃在身。不须怨诉更尤人。
心毁正法。身陷阿鼻。自作自受。岂从人得也。
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
杀父。杀母。求
栴檀林。无杂树。
走兽飞禽皆远去。
栴檀。乃西天之树。此云与乐。此标生处。荆棘幷无。
故喩大乘一真境界。纯一无杂。狮子。乃喩法中王
也。然此境界。唯大法王之所居。而于小乘。不能栖
泊。故云。走兽飞禽皆远去也。
狮子儿。众随後。三岁便能大哮吼。若是野豻逐法王。
百年妖怪虚开口。
狮子之儿。纔生三岁。便能哮吼。而野豻异兽。欲逐
效之。虽千百年。但妖怪之声。小乘人。积行累功。纵
经千万劫。终不能至无为地。
天下。唯我独尊。而
劫积行矣。比喩大乘之人。一念发真归元。则直入
圆顿教。勿人情。有疑不决直须争。
当仁不让。有疑须辩。
不是山僧逞人我。修行恐落断常坑。
师不好辩。贵在证人去于邪见。勿落有无。
非不非。是不是。差之毫厘失千里。是则龙女顿成
非则善星生陷坠。
世人。只知是非无主。殊不知有真是真非也。故法
华经云。智积问文殊。仁者往龙宫说法。化人幾何。
文殊曰。有
至菩
萨行。即往南方世界。坐宝莲花。成
云。琉璃大王。善星比丘。琉璃为诛瞿昙种姓。善星
妄说一切法空。生身陷入
非昭然。岂可颟顸
吾早年来积学问。亦曾讨疏寻经论。
师初学天台
分别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却被
责。数他珍宝有何益。
不明本心。徒劳分别。滞于文字之中。
从来蹭蹬觉虚行。多年枉作风尘客。
偝觉合尘。自可悲歎。
种姓邪。错知解。不达
不
二乘精进无道心。外道聪明无智慧。
二乘之人。精进修行。无度他行。外道最聪明。而反
执我见也。
亦愚痴。亦小呆。空拳指上生实解。
凡夫无知。错认方便。
执指为月枉施功。根境法中虚捏怪。
修多罗教。如标月指。既见月
月。若更执指。以为月体。此得非无智者耶。
不见一法则
凡夫执相为有。声闻说毕竟空。菩萨当体即空。若
见有所见。则为凡夫。见无所见。犹在半途。若见物
之时。了无所见。无所见见。亦无见。不捨一切法。不
即一切法。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方得自在。
了则业性本来空。未了还须偿夙债。
了无所见。则罪福本空。未达性空。因果历然。
饥逢王膳不能餐。病遇医王争得瘥。
师劝学者。今生幸値正宗。直须彻去。或进或退。信
不信。譬临饥待食。王者赐馔。而不餐。抱病寻医。医
王与药。而不受。则饥何由饱。病何由苏耶。
在欲行禅知见力。火中生莲终不壞。
不见可欲。便心不乱。此正小乘根器。见其可欲。而
心不乱。此则没量大人。如火内生莲也。
勇施犯重悟无生。早时成
其勇施比丘。本美丈夫。故僧相殊特。因乞食。至长
者家。其女见而慕之。思不
遂以计。诱比丘曰。吾女欲听经法。我师可频至授
之。辞至再三。比丘不得
平。女之夫知。欲杀其妻。比丘闻而不敢往。女既惧
夫杀。又怀想比丘。遂致毒于夫。夫死。比丘闻之。大
悔。且曰。致是婬杀。良由我也。若死堕阿鼻如箭。虽
三事衣。不敢著。挂于锡上。励声唱言。我犯根本重
罪。谁为我忏。至一精舍。遇鼻鞠多罗尊者。警之曰。
推罪性。了不可得。遂说偈云。诸法同镜像。亦如水
中月。凡夫愚惑心。分别痴恚爱。比丘豁然大悟。应
时十号具足。往西方世界。成
既得无生。则知非灭。故曰于今在。
狮子吼。无畏说。深嗟懵懂顽皮
音哲。我为法王。于法自在。如狮子吼。一切无畏。小
乘可嗟。专执持犯。而自拘繫。懵懂。乃昏钝也。
牛领上极粗皮也。
只知犯重障菩提。不见
有二比丘犯婬杀。波離萤光增罪结。维摩大士顿除
疑。还同赫日消霜雪。
有二比丘。结庵山中修行。偶一比丘出。一比丘庵
中睡熟。樵女乘睡。窃婬之。比丘寤。心不悦。失声大
呼。会同庵师。疾趁樵女。女因堕崖而死。二比丘相
谓曰。一犯婬。一犯杀。虽各无心。
遂诣优波離。求忏。波離持戒者。结二人罪。会维摩
诘至。谓言。无重增二比丘罪。当直除灭。勿扰其心。
所以者何。彼罪性。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
所说。故知。小乘如萤光。大乘如赫日。罪性本空。犹
如晓冰春雪也。
不思议解脱力。妙用恒沙也无极。
此解脱之力。不可以智测。不可以情识。大用现前。
穷劫莫尽。
四事供养敢辞劳。万两黄金亦消得。
心珠无價。自利利他。世宝纵多。难酬重施。
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亿。
恩大难酬。
法中王。最高勝。河沙诸
楞严经云。过去诸
今各入圆通。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
我今解此如意珠。信受之者皆相应。
人人具足。各各圆成。只为離家日久。不敢信受。犹
如穷子背父。不认家珍。
了了见。无一物。亦无人亦无
凡圣情尽。物我两亡。
大千沙界海中沤。一切圣贤如电拂。
楞严经云。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悉皆销殒。况
诸法界。在虚空耶。又云。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
世界不实。贤圣岂真。掣电浮沤。皆幻相耳。
假使铁轮顶上旋。定慧圆明终不失。
只为信得及。作得主。
日可冷。月可热。众魔不能壞真说。
是真难灭。是假易除。
象驾峥嵘谩进途。谁见螳螂能拒辙。
此结上句義。言大乘菩萨。处于世间。如大象之车。
进于通途。彼众魔。欲生阻壞。如蟷螂怒臂。以当车
辙。徒自取灭耳。
大象不遊于兔径。大悟不拘于小节。
大乘上士。于法自在。岂忉忉于
所证之果。端如兔径。非大象所遊地。
莫将管见谤苍苍。未了吾今为君决。
苍苍。其天正色。握管窥其天耶。此道不可以思惟
知。不可以思度会。岂可以小根小器。测度
圆觉境界。终无有是处。如以管窥天。彼器自小。天
何私哉。安可言天之小耶。吾今所决者。盖为众生
未了故。然虽如是。永嘉不免老婆心切。若遇灵巖。
棒故出。
余束发从师。以语孟发蒙。求之训释。语必宗陈用之。
孟必宗许允成。二家虽文
介甫训释。则言简而理足。是知陈许。欲人知者也。舒
王。欲人思者也。古之教者。唯恐人之不思。今之教者。
唯恐人之不知。
昔观诸家。解证道歌。皆类陈许。及观
灵巖老师讷公所注。正如介甫。异于陈许也。
此歌乃
永嘉真觉禅师所述。真觉本习止观。一日开大般若
经。豁然大悟。遂往见六祖。绕床三迊。振锡立。祖诃之
曰。夫比丘者。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从何方来。
生大我慢。师云。生死事大。无常迅速。祖曰。何不体取
无生。了无速乎。师云。体即无生。了本无速。祖曰。如是
如是。须臾辞归。祖云。返太速乎。师云。本非动静。岂有
速耶。祖曰。谁知非动静。师云。仁者自生分别。祖曰。汝
甚得无生意也。师云。无生岂有意。祖曰。若非意。谁生
分别。师曰。分别亦非意。祖曰。善哉善哉。擧此。真觉所
造可知矣。遂留一宿。作此歌以证道。盛行于世。後有
梵僧。传归西天。谓之证道经。人人受持。如中国之持
金刚经也。
余晚年。栖心此道。甚切。偶其徒最公慧然。
见访。出示斯文。开味三返。不觉涣然水释。精爽飞越。
得其旨趣。虽去永嘉百馀年。如与同席语。岂非灵巖
老师。致我至是耶。大似临济参黄蘗。三遭毒手。初未
知痛痒。及指见大愚。知老婆心切。便道
再参黄蘗。蘗知其故。遂语之曰。安得业风吹。大愚至。
与烂打一顿。言犹未
不免亦效临济之作。且如灵巖面皮。阔千丈。厚百尺。
诸仁还敢下手么。若谛当分明。便与一掌。绍兴丙寅。
孟朔。参学弟子。右修职郞。特差苏州南嶽梅汝能谨
序。